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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的田字坊大地之歌 »

『蓝』五月,再见。再见,五月

   1。
  〖五月,再见。再见,五月〗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这句话:等待是一生最初的苍老。我的博客首页置顶着一句话:等待,是一种无言的铭记。四月末的时候,我说,五月,我的漫长等待。
  
  五月,再见。再见,五月。我总是自言自语重复着这句话。我对安说,这个五月对我来说过的异常漫长。安说,过去的五个月她都觉得漫长。我不知如何要描述这一种心情,似乎有种解脱的感觉。一个女子说,是因为某一些事情你才会觉得如此漫长。我说,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是简单的觉得时间就像蜗牛在地上行走一般,延绵而漫长。
  
  一段时间到另一段的时间的过度,似乎总在那一秒钟,可是一霎那会觉得茫然无措。我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一些事情,或者一些情绪,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能够说出来的悲伤不算悲伤。所以真正的悲伤是潜藏在心底的,印刻在你的心脏,任何语言来描述都会显得苍白无力,所以我沉默了。
  
  我的生活是孤寂的,空洞的,以至整个人总是游离在现实与虚幻之中,我无法判断一些事情,所以总是觉得迷茫。我无法证实自己的思想,所以总是觉得忧伤。我给自己设定好的狭小空间,独自且活,我多么心疼自己,但是却无法自拔的陷进一种病态里,似乎我还执迷不悟,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来,当你已成为我生命里的一部分时,你叫我怎么放弃。当我在自己的世界里觉得快乐时,我还怎么离开。所以我被困住了,作茧自缚。
  
  2。
  〖樊小兔〗
  
  他说:轩安静了。
  我说:不是。
  他说:要像毛毛虫一样破茧成蝶,一只漂亮的蛾子飞出来,翅膀长硬。
  我说:蜕变了。
  于是我们安静。
  我说:我想和你讲话,打电话,现在。
  他说:要等会。半小时后。
  我说:那不用了,我不说了。
  他说:好吧,就现在。
  然后,我笑了,我的任性又赢了一次。
  
  是的,其实我不想和他讲话,因为每次讲话他总是会问我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我明知道的,这些都是关心,但是我的心里却很难过,我无法掩饰自己的难过。我说,其实我的内心很脆弱,我恐惧很多事情。其实我一点都快乐,我总是想哭。其实。他说他知道的。他说我应该坚强。他说我本不该如此经不起生活的考验。但是他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懦弱,我告诉过他的,我不喜欢生活,我恐惧一切。
  
  他说:都是二十三岁的人了,以后要当家主事,人情事务,要慢慢领略。居家过日子,自己要慢慢开始懂了。
  我说:我一直不曾懂,我怕这些。
  他说: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和性子,人一辈子总要当家,总要经历悲欢离合,总要长大,不能因为怕就不去经历和接受。对于你来说,路才刚刚开始。
  我说:或许是刚开始,但是我不喜欢。谁知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我什么都不喜欢。所以我不想去想。想了我会很难受觉得害怕,越害怕我就越担心,让自己神经崩溃。
  他说:你会把自己逼疯,要变得强大才能磨练自己。
  我说:不。不可能。我很弱小。
  
  于是他开始道歉,说了一句莫怪。只是我的心突然很疼。我知道的,他一直为我好,他一直都希望我是多么强大的女子,他一直认为我可以从弱小变得坚强。可是我让他失望了,是的,我总是让很多人失望。他说,我总是不能沉浸在自己的忧伤里,如果一直下去该如何是好。我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不想改变,或许已无任何能力来改变。我该谢谢他的,唯一一个如此了解我的男子。我想,在我的世界里,没有人会如他一般对我好,安慰,开导,关心。我如此这般清晰表达我的感觉,只因为彼此间的友谊清澈透明,根深蒂固。
  
  3。
  〖小末〗
  
  末说:你是个很好的生活记叙者,有清淅的归划,与细心。
  我说:记住的事情太多,写的事情太多,不好的事情就很难忘记。
  末说:我认为这亦是痛苦所在。因为在意,生活不过喜欢对在意的人倒戈而已。
  我说:我一直都在错,末,我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
  末说:可以你并不是做什么都是错,这很明显的表示,你受某种主观因素的影响。我们缺少的不过是爱和快乐。
  我说:是的,我一直都缺少,还有温暖。
  末说:所以我就希望,把爱和快乐给你,这样一来,你就不会如此反复狐疑了。有爱有快乐就有温暖。
  我说:抱抱。
  末说:抱抱,安。
  
  之后我便一整夜都没睡觉,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一个人坐着发呆。我很少与末说起关于自己的情绪,她所了解的那些只是从我的字里行间看到,是的,我们写的字多了,说的话就少了,我们都是如此薄凉的女子,相互取暖。我很久都没有听见过她的声音,至少有半年之久,只是我不曾想到的是当我和她讲话的那一刻是我最伤心的时候,我自言自语着说一些话,声音嘶哑,一个人坐在地板上,心疼的要死。我说我难过,我说我哭了,我说为什呢,我说...。电话里传来她语无伦次的安慰,她慌了,她亦不知道如何开导我,正如有些时候我告诉她一些事情时她不知道要如何做才好。她打电话给兔子,要他来安慰我。我们三个人之间是如此美好。
  
  她很少主动去说话,只是一味沉浸在她的小说里。我懂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我亦如此。所以我很少主动去说话。甚至一个月,半个月我们都不曾讲话,但是我知道的,我们心里依旧有着彼此,我们是靠文字取暖的孩子。她说过的,我要坚强,理智,如她一般。我答应的,我会做到,拼命努力。
  
  4。
  〖安〗
  
  她说:我答应你的,决不食言。
  我说:你最近还好么?
  她说:我缺少男子。
  我说:不止男子,女子我也几乎没有,在现实的生活里。
  她说:不知所措。
  我说:安,觉得这个五月过的异常漫长。
  她说:我觉得这整个过去的五个月都好慢。
  我说:抱抱。
  
  我知道你睡了,但是我没有。凌晨两点我给安留言。我没告诉她我没睡是因为在写关于她的东西。我的肩膀疼的要死,手指因敲了一天的字和写了一天的单子而变的麻木,我想我不会在去写东西了。但是安就说了那么几段话,就突然的让我觉得为何每个女子都是这般的难过。我想着是安慰的,我想着是告诉她不止她一人如此,我也如此,所以她不孤单,至少有我陪着她一起难过。但是她睡着了,我说的话她听不到,所以凌晨那会我在想她,我想告诉她很多很多话,但是我不知道要如何阐述与表达,于是我开始写字,自言自语碎碎呢喃一般。之后我发信息给她,晚安,所有人,晚安,全世界。
  
  五月里,我很少主动发信息给任何人,但是半夜三点我会对一些人说晚安,那个时候我知道很多人都睡着了,所以信息发出去后我就关机。我说我的手机只是当做表来看,但是我还舍不得丢掉,因为我想对一些人说晚安。整个五月里,我只和安一个人一次发了有五条信息那么多,几天之后那些信息就不见了。我的收件箱里空荡荡的,什么时候我有了看完信息在第二天就删掉的习惯,我记得在很早以前我会存储很多的信息,直到收件箱爆满我都舍不得删掉,但是现在却变了。我记起来了,是在我努力忘记一些不美的事情后我说删除记忆,连同那些文字也一并删除。
  
  5。
  〖青〗
  
  青说:我是个很自我的人,不会事事都能顺着你的意思。
  我说:我没有什么要你顺着我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和我讲话。
  青说:我不说话不是不理你。我只是有时候不想说话,然后就不说。
  我说:我知道,你只是很少讲话而已。但是你知道么。我也不想说话但我见你在时我会和你讲话,所以我觉得你也应如我一般。遇见我的时候也会和我一样和我说很多很多话。
  青说:你总是那样讲,很让人心疼懂不懂。
  我说: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讲话。但是我又说了。我也和你一样不喜欢讲话。但是看见你在时我就会去说,所以你会如我这般么。即使你不喜欢讲话,但是如果看见我在你会对我说很多话么。会么?你只要回答,会,或者不会,即可。
  他说:会。
  我便开心了。
  
  青,我发现我好私自,我刚在想。如果你回答不会的话。我想,我以后对你也不会说那么多话,因为我不喜欢对一个对自己没话说的人说很多话。只要你说会我就会相信你,因为你我一样。
  青。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相信别人说的话或者你说的话?
  不知道,我没想那么多。
  因为我始终觉得,当一个人从嘴里讲出那句话是必定是游走与心脏之上。所以心是不会欺骗人的。所以说的话也不会欺骗。所以如果有人说爱我,我都会相信,有人说想我,我也会相信。
  
  我就是突然想写电子邮件,没有任何缘由的,于是我给青写。我想他亦不懂我想表达什么,或许连我自己也不懂。我没有说很多事情,我只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般,然后觉得累了便按下发送的按键。有几封?我不记得了,我只是记得他回过我一封,至少有五十个字以上,是的,他的邮件正如他的人一般,话不说,所以字也不多。他说,我可以试着和别人聊天,然后就不会那么孤单。我说,不用了,我只是想说话时候找你说,不想说话时一个人码字看书,仅此而已。他亦不懂得,我为何总是和他说话时会莫名的忧伤起来,我也不懂得。我只是不想和太熟悉的人讲话,因为太熟悉的人太过了解我,给予的关心我承受不起,我怕让朋友看见我的样子会难过,所以我拒绝讲话。我也不想认识新的人,和陌生人我没说话的冲动,并且讨厌了以往的一问一答式。我知道的,青并不喜欢我和他讲话时的感觉,会让他不知所措般,因为我总是说一些很悲凉的话,没有人能够忍受得了。
  
  我说:你知道么,那天中午那会我本来是想从被窝里爬出来和你说话的,但是你拒绝我了。所以我很难过,直到那天晚上我都不想讲话,昨天白天我依旧没在,晚上我说只看一下就去睡觉,结果我看到你马甲了,我吃了饭又来了,我想起前天中午你都拒绝和我说话所以我想我是不是应该沉默。于是我一直隐身。我只是看着你在,到今天为止,我几乎不上线。我在看。你会不会主动和我讲话。如果你会,我就会,如果你不会,那我就不会。他回答的很干脆,不会。我说:是,你不会,哈哈,我多么可笑,是不。然后我就突然很难过,看吧,我总是为一些很小很小的事情难过一会。
  
  凌晨两点那会碰到末,她说她在试图了解一种人,研究人物的多元化。想知道他们的所思所想,结果不研究不知道,一研究下了一跳,如此现实。我说,我就是和一个人聊天,那种让我一直想和讲话但是他就是不主动说话的人,哈哈,我很白痴。末说,她研究的人说三句话她接不上一句。我说我聊天的人我说三句,他接不上来一句。末说,她得放弃了,在研究下去就该吵起来了。我问,那么我呢,还要不要主动讲话。她说不知道,问我有那么缺人说话么?我说,不缺。青是90后的孩子,比我小好几岁。你知道的我从不和90后的孩子说话,他是我认识的第一个90后的人。末说:90后,不太了解。意识里觉得90后娇情,对什么都有太多的不确定。我说,不止矫情,还有轻浮,但是我不曾了解。关于90后我不懂,也没想着懂,只是认识青后没有以前那么排斥,我想,90后也有90后的思想,亦如青这般,他的思想是我永远无法偷窥和洞察的。
  
  6。
  〖一位长者,一些女子〗
  
  我很喜欢和一位长者讲话,那个长者是我所敬佩的一个人,之所以用敬佩来形容是因为他身上的确有让人折服的东西。亦如他的言语。他是我现实生活中的人,我们会两天见一次然后一起工作,他比我父亲小不了几岁,所以和他讲话时我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我觉得他如此清晰洞察我的心灵,所以他说的话总是让我思考很久,五月中旬的时候,我在他面前泪眼婆娑的哭了很久,那是因为我无法说出压在心里的话都讲了出来,于是他帮我分析给我开导。
  
  他说过的,要自己渡自己。我说知道的,亦明白。只是在我们每天的接触中我依旧无法渡自己,我有些迷茫了,不知要如何是好。他看的见的,他会说我的样子很让人担心。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我也不知道要如何去做。在他眼里,我这个年纪不应该是如此沉重不堪,也不该是如此庸人自扰,但是我就是这样一种病态,似乎无法改变。
  
  我说我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但是我却喜欢和他说话。他会让我偶尔自恋一下,说我是如此聪敏的女子。于是我便笑,那当然,我一直都如此聪明。回家后我总是会和父母说起他来,我说他可以做一个心理学家,我说他懂得很多道理,我说他对电脑多么精通,我说他对我很好。父母总是看我叽里呱啦的说一堆话,但是实际是他们不懂,我难过的样子他们看不到,我伤心的样子他们也看不到,在他们面前,我一直让自己足够强大,懂事,且不知我也是个有很多心事的人。
  
  我不了解一些人,或许别人也不了解我,我们都是在言语中给予彼此鼓励,温暖,然后各自生活。我记得很多人对我说的话,或许没有很多人,只是几个女子,大姐,梦梦,楠楠,影子,布布。还有么?我想不起来了,她们都是多么善良的女子,不忍心看见我挣扎在彷徨迷茫中,于是千方百计的给我安慰温暖鼓励开导,我掉眼泪了,我特别特别的难过,这不是用感动两个字所能代替的,在我的世界里,人与人之间就是这般善良真诚。
  
  7。
  〖五月再见,六月温暖〗
  
  我知道的,敲下这么多字没有任何实质的意义,只是我依旧喜欢以如此方式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我不知道几年后或者一段时间后回头来看这些字还会不会如现在这般心疼,只是我会一直铭刻在心,就像我一直记得很多人一样。
  
  楠楠的日记里说,整个五月,都活在自己的脆弱之中,心情反反复复的纠结,忧伤说不出,道不明,失眠,然后泪流满面...。我说,整个五月你都是潮湿的,我也是。不过六月不是快到了么。那时候的天气足够晒干我们心底的阴暗。
  她说:娜娜,收拾好心情,迎接六月。
  我说再见五月,六月我的温暖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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